當問號成為標題的基本配備
我最近發現 YouTube 各種領域的影片有一個現象：創作者會直接把看起來不是真實答案、但又有可能是真實答案的聳動標題掛上去。但我覺得這已經不只是「下聳動標題」的問題了。
不誠實的標題手法
以大胃王影片來說，我已經陸續退追曾經喜愛的創作者，因為我發現創作者的標題好像都有點不誠實。怎麼說呢？這邊有兩個例子：
例一：用驚嘆號製造誤導
某位創作者這一集挑戰 100 盤壽司，事實上他最終只吃了 70 盤，並沒有挑戰成功，但標題直接寫「我挑戰了 100 盤壽司！」沒錯，他確實「執行了」100 盤壽司的挑戰，這句話本身沒有錯，但實際結果是失敗的，而標題的這個寫法會直接讓人誤以為他成功了。這和「我成功吃完（挑戰）100盤壽司！」的標題是有差距的。
例二：用問號製造懸疑
如果標題寫的是「我吃了 100 片雞排？」，最大的差異就是標題後的問號。影片中可能有兩種結果：一是他真的吃完了 100 片，二是他只吃了 80 片就失敗。但這個標題刻意給出一個無法判斷答案的懸疑，就是要你點進去看。
同樣的手法也出現在其他類型的影片，例如「我放棄了百萬年薪，但接下來做的事情讓我賺了千萬？」。這個「賺了千萬」後面也加了問號，你當然無法從縮圖或標題判斷他是否真的賺到這筆錢。但現在的 YouTube 趨勢是，這類標題背後的答案，大概有八成都與標題暗示的方向相反。
讓我在意的不是標題本身
或許有人會問：這種聳動標題、甚至可以說是「詐騙式標題」，不是早就行之有年了嗎？
沒錯。但讓我真正在意的是，過去我喜歡的 YouTube 創作者，如今也面臨演算法帶來的困境，幾乎每一支影片都必須使用這種標題來重新拉回觀眾的注意力。這才是我開始反思這件事的原因。
如果音樂作品也這樣下標題
如果我們把這件事情想像成音樂創作：假設貝多芬在一部作品的開頭寫著「我創作了一首交響曲？協奏曲？室內樂？奏鳴曲？」，你一定會很期待地點進去，想看看這部作品的規模和呈現究竟如何。
結果你點進去發現：
- 這部作品確實有導奏
- 有對比的第一主題與第二主題
- 發展部也寫了
- 但再現部根本還沒完成
然後他說：「沒錯，這首樂曲是一個具有奏鳴曲式的初步雛形之作，它當然可以成為協奏曲的第一樂章、某種室內樂組合的第一樂章、奏鳴曲本身的第一樂章，或甚至是某首交響曲的第一樂章。」
但事實上這部作品根本沒有寫完（耶，但是你點進來了！）：它既不是協奏曲、也不是交響曲，甚至你要說它是不是一首完整的奏鳴曲都還不確定。可是沒關係，只要達到了這個曲種、樂類的基本架構，他就直接用這個標題告訴全世界：我好像完成了什麼事情。
如果你是貝多芬的死忠粉絲，你覺得長期下來他出現這樣的改變，你能接受嗎？
應對方式？
所以我現在只要看到 YouTube 影片的標題最後出現一個「問號」，基本上已經不會再點進去看了。
因為我剛剛才看到一個我非常喜歡的 YouTuber，他的標題寫著：「我經營了五年，但沒有達到百萬訂閱，最終我要永久離開 YouTube 平台？」
沒錯，你又看到了一個「問號」。所以我猜，他最後當然是沒有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