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身處地的極致就是文學的練習
四天前我讀到臺大中文系蔡璧名教授的一段話:
「如果你問我一個讀中文系的人必備的條件,我覺得是真誠。因為,什麼是文學?我讀很多西方文學或東方文學的理論,最後得到的結論是,文學是設身處地的練習。《周易》,能體貼天地萬物,什麼是山?什麼是水?設身處地的極致就是文學的練習。所以一個適合讀文學的人,他的眼裡不能只有自己,他能體貼別人,我覺得這是最重要的人格特質。」
讀到這段話的時候,我立刻想到我在機場寫的無奈文。更巧的是,上週五我的博士班同學也因為戰爭的關係,在杜拜機場遇到班機延宕的麻煩。同樣的事情仍在發生。
我當時說,發動戰爭的人,可推論是一群缺乏文學想像力、不讀小說的人。蔡老師說的跟我想的完全不謀而合:當你真的有去創作文學、投入文學的閱讀,你真的是能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的。這就是文學。
蔡老師說:「設身處地的極致就是文學的練習。」我覺得這個練習不一定只是寫作。無論你是書寫、閱讀、聽讀,各種層面有關於文學的涉獵,你的人格特質都會慢慢發展出體貼他人、為他人設身處地著想的能力。
當你發動一場戰爭的時候,為他人設身處地著想的比例一定是有,但很低。除非你反駁說你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思考,才決定發動這場戰爭。不然,我仍然認為會發動戰爭的人(獨裁者),他們並沒有真正仔細地進入文學、小說的世界,去體會自己是一個受害者,去感受戰爭的恐怖。
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讓自己的神經迴路走過一遍這場戰爭之後的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