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行歌的前奏越來越短
那天我在寫「文長慎入」的同時，其實也想到一個完全類似的議題，不過是在音樂上面。
「文長慎入」的出現，代表撰寫的人知道大家的注意力已經很短了，沒辦法閱讀長篇文章，才下了這個警告。在音樂方面，我記得讀過一篇音樂分析論文，作者觀察到流行歌曲的前奏越來越短。這完全跟「文長慎入」背後的現象不謀而合：我們都在失去耐心聽前奏，想趕快得到最精彩的副歌或音樂的高潮。甚至沒有耐心聽完「長的曲子」。
雖然找不到那篇文章，但簡單搜尋還是可以看到確實有這類研究。俄亥俄州立大學的研究人員Léveillé Gauvin分析了 303 首排行榜熱門歌曲，年代從 1980 年跨到至今。
這個研究最重要的發現：
- 前奏大幅縮短：從過去可能二十幾秒驟降到幾乎只剩五秒左右，下降幅度達到 78%
- 歌曲節奏變快
- 歌曲名稱簡化：更傾向於簡短的詞彙或很短的句子
這完全反映了串流時代的現實。現在每個人都可以輕鬆跳過任何歌曲，這就像是適者生存的邏輯：一首歌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抓住聽眾的注意力，才有可能被播放、被推廣，否則很快就會被跳過。
而〈APT.〉這首歌的出現，讓我完全想起這個研究、也更加確認這個研究趨勢。開頭才 6 秒，最洗腦的「아파트 아파트」（阿帕茲 阿帕茲）就出現了。
當讀者的耐心越來越短，寫作者也只好跟著縮短篇幅，就像作曲家縮短前奏、縮短整體曲長一樣。文章會短到失去所有的脈絡、情境、鋪陳，就像一首歌短到失去起承轉合，只剩開頭「碰」的一聲，直接把洗腦旋律丟出來。